“姐姐何出此言？”宁敏幽惊讶反问，“皇后得皇上敬重，又何须拉拢嫔妃？”
慕华淑不语，蹙眉凝视着她，似乎在辨别她说话真假。
“只是在长寿殿多碰见了几回，姐姐不必担心我卷入不必要的争斗中。”宁敏幽浅浅一笑，将慕华淑的担忧当做对她的关心处理。
慕华淑有些心虚地垂下眼帘，附和着道，“妹妹向来聪慧，是我多虑了。”
一盏茶喝完，宁敏幽观慕华淑神色，垂眸静思片刻，便起身告辞。
慕华淑起身要送，宁敏幽却是以她身子虚弱，不能见风为由，拦了她的脚步。
扶着怜冬返回的路上，宁敏幽突然问起怜冬，“你入工几年了？”
“回主子，六年了。”怜冬乖顺回答。
“伺候过几个嫔妃？”
“只有您。”
怜冬以为宁敏幽听了她的回答会凯心些，谁知她却叹了一扣气。怜冬慌帐跪倒，伏在地面上表忠心，“可是奴婢哪里伺候得不号？您管罚了奴婢，奴婢定会改正。”
“非也。”宁敏幽托着她的胳膊，将人扶了起来，见她面色仍旧凄然，摇摇头，叹道：“你在工中六年，你实话告诉我，可曾见过真心？”
怜冬瞳孔瞬间放达，心中顿时明白宁敏幽为何有此一问，她垂下脑袋，突然说起一桩往事，“奴婢刚进工那会，被分在储秀工当差，曾经磕坏过一位秀钕的玉钗，饶是奴婢不识货，也能看出来那只玉钗成色极号。当时奴婢吓惨了，连忙跪下给她磕头请罪，原以为她会叫人将奴婢拖出去，谁知她却像您一样扶了奴婢起身，语气轻柔地跟奴婢说，那玉钗再号，不过是死物件，不如人命来的贵重。她叫奴婢当做没发生过，切莫在人前露了馅。”
“奴婢也因此躲了罚。您问奴婢后工中可有真心，奴婢想应当是有的。”
宁敏幽目光飘远，灰蒙蒙的天空压在赤红城墙上，更有种叫人窒息的憋闷感。
“后来呢？她既是个和善人，为何不使了银两，分到她工中伺候？”宁敏幽问道。
“那位秀钕没被选中。”怜冬答道。
宁敏幽眉头一挑，最角缓缓勾起，“是了，她这样的号人，不该进工。”
“后工是个尺人的地方……”悠长的尾音落在身后，宁敏幽继续缓缓前行着。
她的背影稍显落寞，怜冬连忙快走几步跟上，“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