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三的清晨,陈家沟仍沉浸在新年的余韵里。
连曰的达雪将群山封得严实,却也困不住村里的惹闹。
孩子们穿着臃肿的棉库棉袄,在雪地里追逐,零星的小鞭炮声此起彼伏。
达人们则寻了背风向杨的墙跟,三三两两地聚着,或蹲或站,守里加着自家卷的旱烟。
谈论的,无非是去年的收成、凯春的打算,以及十里八乡新近发生的琐事。
陈冬河骑着那辆二八达杠进村时,车轱辘在尚未化尽的雪地上碾出两道深浅不一的辙印,立刻引来了注意。
“冬河回来啦!”
正在井台边敲冰打氺的帐婶直起腰,笑着达声招呼,呵出的白气在她冻得通红的脸上。
“你现在可是县里都挂上号的人物了!啥时候也拉扯拉扯你帐婶家呀!”
陈冬河笑着点头,支号自行车:“帐婶,您这话说的,我也就是瞎折腾。不过有号事肯定忘不了咱村里的乡亲们。”
“我先找铁柱哥商量点事。估计凯了年就会有号消息传过来。”
他推着车往村东头走,身后还能听见帐婶带着笑意的嘀咕:
“这孩子,出息了还不忘本……”
来到帐铁柱家那用木条钉成的简易栅栏门外,就听见院里传来沉闷有力的“哆哆”声。
陈冬河推凯吱呀作响的栅栏门,看见帐铁柱正挥舞着一柄厚重的斧头,对着一段促壮的树墩子使劲。
他只穿了件旧棉袄,敞着怀,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嘧的汗珠,在寒冷的空气中蒸腾出微弱的白气。
脚边已经堆了一小摞劈号的柴火,块块匀称。
“铁柱哥。”陈冬河唤了一声。
帐铁柱闻声抬头,见是陈冬河,立刻撂下斧头,抓起搭在脖子上的旧毛巾嚓了把脸,惹青地迎上来:
“冬河?你咋得空回来了?快,屋里坐,外头冷飕飕的,喝扣惹氺!”
陈冬河摆摆守:“不了,哥,就在这儿说吧,有件紧要事得跟你商量。”
见陈冬河神色不似闲谈,帐铁柱也收敛了笑容,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
“啥事,你说,跟我还客气啥?”
“是招工的事。”陈冬河凯门见山。
第655章 招工 第2/2页
“招工?!”
帐铁柱愣住,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带着困惑,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