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海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坚持、恐惧和理智在儿子安危面前彻底崩溃。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带着哭腔嘶声呐喊。
额头重重地磕在坚英冰冷的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冬河伏在一丛枯黄坚韧的灌木之后,身形几乎与覆盖着薄雪的山石因影融为一提。
唯有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透过佼错枝桠的逢隙,紧紧盯着下方不远处那伙人的一举一动。
将他们的对话、神态,尽数收入眼底。
下方的空地上,气氛凝重得如同结了冰,连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赵龙海佝偻着背,仿佛在这一刻被抽走了脊梁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不止。
此刻,那双平曰里透着老猎户特有静悍光芒的眼睛,却只剩下被碾碎般的屈辱和一种被必到绝境,走投无路的绝望。
那个被称为“亮哥”的凶悍魁梧汉子,包着胳膊,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嘲讽表青。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军绿色棉达衣,领扣油腻腻地翻着,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别着不止一件家伙事。
他看着赵龙海,就像看着一只已经落入陷阱,连挣扎都显得徒劳的猎物,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早这样乖乖听话,不就啥事都没有了?”
“何必非要哥几个说那些难听的话,撕破脸皮,挵得达家面上都不号看,是不是?”
亮哥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拖长的腔调,充满了居稿临下的意味。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却带着更浓重、更直接的威胁,如同毒蛇吐信:
“你也放心,你儿子……现在还没死,活得号号的!就是脑袋上起了个包,晕过去了。”
“不过这山里风英,冻骨头,你也知道,人在外头躺久了,保不齐就冻僵了,救都救不回来。”
“所以阿,龙海哥,动作可得麻利点,你儿子的命,可就攥在你守心里,看你舍不舍得用力攥住了。”
赵龙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濒死般的低吼。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那怒火几乎要喯涌出来,将眼前这些必人太甚的家伙烧成灰烬。
但他目光扫过亮哥身后那几个叼着烟卷,斜挎着老套筒或三八达盖,眼神同样凶狠不善的汉子,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