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玄序一行人走出去,相王也什么没反应,往美人怀中一躲继续闭眼享受。
坐上马车,翎羽卫绕过郁郁葱葱的寸英山,在官道上没走多远就停下了。案桌上的茶盏摇晃一下,溅出星星点点的水渍。高少山在旁边似乎勒住了马,有些紧绷的声音透过帘子传来:“主子,是宋明德。”
宋明德?
闻遥一愣。
这么巧?这个名字她方才听过。
一道偏尖偏高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好似毒蛇嘶嘶吐着蛇信顺着人的小腿盘桓而上。
“咱家见过兖王殿下。”
滑腻阴冷,叫人悚然一惊,起满背鸡皮疙瘩
高少山牢牢攥着缰绳,面上居然颇为警惕。他一面地瞧着对方,一面缓缓踢马上前掀起车前垂落的帘子。
闻遥坐在靠近门的一边,眼中当即映入宦官朱紫的衣裳。蟒纹张牙舞爪,华贵玉腰牌缀着红色流苏招摇万分,与主人文弱清秀的一张脸截然相反。
她挑眉,感受到宋明德的视线在瞬间刮过自己,看向赵玄序。
“兖王殿下,陛下有旨召你入宫。”宋明德坐在高头大马上,手臂交叠松松按着马鞍,既没有下马,也没有给兖王赔笑脸。他偏细的眉舒展,唇瓣鲜红,和身后一帮身骑大马腰挎长剑的太监横栏在路上,一旁官宦家的车马见了无一不主动闪躲,仿若看见山涧猛虎。
或许说厂监爪牙恐怕是要比猛虎还要利上三分。
“别让陛下等久了。”宋明德身下的马匹缓缓踱步调头:“这就走吧。”
车帘子被放下来,闻遥仰头往赵玄序那边靠靠,嘴巴开合以微不可听的气音道:“他很厉害吗?”
赵玄序认认真真想了想,手臂支在膝头,整个人也迎着闻遥靠过去:“嗯,二十余岁的厂监督主,天水朝寥寥无几。”
“你父皇很看重他?”
“宋明德不站党派争夺,只是一把刀。且以厂监制衡三司,三司为明,厂监为暗。”赵玄序一顿,四字点评:“颇有功效。”
闻遥被他这话逗得一乐,面具底下呲牙,笑意透出面具淌出来:“怎么,你拿他没办法?”
赵玄序并不气馁,抿唇瞧着闻遥笑起来,右脸颊浅浅凹下去,低声道:“有,但很麻烦。”
闻遥被他脸上不甚明显的笑窝勾住视线,有些惊讶。赵玄序自然是经常笑的,只是她很少离他那么近,才一直没发觉。
闻遥刚想开口说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