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隆被安置在二楼最内侧那间最为宽敞安静的卧室里。工会医疗组的医师们接替了索菲亚老师的后续治疗工作。那位性格古怪却医术高超的女医师配制的特效解药,如同最精锐的扫荡部队,清除了肆虐在他体内的大部分腐化毒素,但毒素侵蚀时造成的肌体坏死、神经损伤以及那种诡异能量残留的后续影响,依旧如同附骨之疽,折磨着这位强壮的巨汉。他绝大部分时间都陷入一种近乎昏迷的深度睡眠,那是身体在拼尽一切进行自我修复的征兆。偶尔,他会因伤口的剧痛或混乱的噩梦而短暂醒来,眼神涣散,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只能勉强咽下莉娜小心喂食的、几乎没有任何味道的肉糜粥和清水。他的脸色苍白得像被漂白过的亚麻布,左臂和左侧脸颊上,大片被腐蚀过的皮肉呈现出一种狰狞的、暗红色的凹凸不平状,如同被烈火燎原后又勉强生出的新芽,这些疤痕注定将伴随他一生,成为这次惨烈冒险的永久印记。莉娜几乎将床铺搬到了哥哥的房间里,除了必要的休息,她寸步不离。她严格按照医疗组留下的指示,用掺了温和治愈药草的热水为他小心擦拭身体,更换浸透着药膏的绷带,当她纤细的手指触碰到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时,总会忍不住微微颤抖。她还会在寂静的深夜,凝聚起体内那微弱却纯净的光明能量,双手虚按在塔隆的胸口,感受着那如同风中残烛般跳动的心脏,低声吟唱着记忆中来自故乡的、带有安抚力量的古老歌谣,眼中充满了难以化开的心疼与自责——如果自己当时能更强一点,反应更快一点……
雷恩和艾吉奥分别住在二楼另外两个稍小但同样整洁的房间。雷恩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座上紧了发条的机械钟。每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