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睡,大脑浑浑的,梁斯铃忍住了没喝咖啡。
打开笔记本电脑,想忙点别的事情,比如,她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得找找房子。
然而头疼,根本没心思看,只好打开平板随便播放了一部电视剧当背景音提神。
下午五点多,她真的困得不行了,于是出门走走。
她较上午时换了一身穿搭,整体却还是相似的色调,雾霾蓝的棉麻长裙,米白色流苏薄款衬衫外套,休闲平底鞋,进去一家店里坐下,点了一份芒果奶冻西米露,当作晚餐。
店里暖色的灯光照得氛围格外温馨,玻璃外霓虹璀璨。
绚烂的城市夜景,勾起她心中朦胧的情感。
十年了啊。
她已经十年没有回来过锦淮。
曾经她有两个故乡,一个北霖,一个锦淮。父母离婚后,她跟了母亲,她就只认锦淮这个故乡,可后来,母亲去世了,她就不太敢回锦淮。
不知不觉,一碗西米露见底,她付完钱,走出店里。
晚上的风比白天更凉,裙摆缠绵着她的脚踝。
这座城市,有她曾经生活过的熟悉气息,也有她离开了十年不见的陌生气息。
十月中旬的锦淮,空气里秋意浓郁,脚边的落叶随着风旋转,她半低睫,看着自己的影子。
也许是上午从朋友口中听见旧人的消息,不免牵扯出诸多思绪,眸底那一抹淡淡的目光,滑在叶片边缘泛黄卷翘处,心中涌出不明的感慨:
又一年秋,陆青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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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洗完澡吹干头发,梁斯铃敷了一张面膜,完成简单的护肤后,21:30,她放下手机平躺在床中央,合上眼眸,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她已经困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就不信还能失眠。
然而——
00:12,她躺下去时的舒适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她到现在还没进入梦乡的烦躁。
她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可能动作幅度太大,两眼发黑眩晕,缓了一阵,视线才逐渐清明。
她往后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调节至夜灯模式的灯,开始担心起自己这样下去会不会猝死。
从床头柜捞起充满电的手机,看到苏乘新发的朋友圈,切到聊天框发了消息过去:【去酒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