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部”、“宫内”、“太后”……这些寻常内宅妇人难以触及的词汇串联起来,立刻让程玉娘脸上原本的慵懒神色收敛了不少。
程玉娘微微蹙起眉,确认道:“竟有此事?”
程恬细细描绘:“千真万确,妹妹岂敢拿这等事胡说。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如今距离千秋节还有两个月,西市那些上好的香料价格尚且平稳,若我们此时入手,悄悄囤上一批,待到时近节前,各府争相采买、货源紧俏时再放出去……”
她适时停住,留下令人遐想的空间,才缓缓道:“这其中的利差,想必极为可观。”
程玉娘立刻心动了。
千秋节是长安盛事。
此事若成,不仅能赚一笔体己钱,还能借机与“宫里”、“太后”这等事扯上点边,说出去也是份谈资。
但她到底不是全然无知,仍有顾虑,反问道:“你说得轻巧,囤货需大笔本钱,市价风云变幻,若有波动,风险谁来担?何况你我皆是内宅妇人,如何能亲自操持这等买卖,传出去岂不惹人笑话?”
程恬早已备好说辞,从容应道:“姐姐所虑极是。妹妹是这么想的。
“妹妹愿拿出全部嫁妆积蓄,若姐姐有意,可出一部分本钱,我们姐妹合伙,赚了钱财,按出资多少来分,姐姐自然占大头,妹妹愿立字为据,绝无虚言。
她先抛出自己押上全副身家的诚意,见程玉娘神色松动,才继续道:“至于操持,更无需我们亲自抛头露面,我可托那赵主事的关系,寻一位极可靠的中间人。
“此人专与西域胡商打交道,人脉广,门路清,采买、存放、看守皆由他悄悄打理。待到出货时节,也经他手,神不知鬼不觉。我们只需在背后,账目必定清晰明白,每笔进出皆可查验。”
程恬条理清晰地继续说道:“姐姐再想,这香料与别的货物不同,乃是消耗之物,尤其上品,历来稀缺。
“最不济,便是我们买早了,价格一时未涨。但西域商路时通时断,这东西只会越来越金贵,绝不会亏本,至多压些时日,权当存了件宝贝。
“依妹妹看,宫中需求如此明确,涨价应是十拿九稳之事。我也不过是想借着千秋节的这股东风,稍稍赚点安稳钱罢了。”
程恬声称投入“全部嫁妆”,显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