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恬轻轻放下茶盏:“她既这么想,那便让她这么想着吧,既然侯府不愿与我平起平坐地谈,那便罢了。机会我给过了,是她们不要。”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松萝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冷意。
程恬此次抛出的鱼饵,本就是一次试探。
若能借此敲开与侯府合作的大门,自然最好,未来她们能合作的机会多的是。
若侯夫人不为所动,或想撇开她单干,那这笔香料生意不做也罢,程恬便就此收手,另寻他路。
囤积香料的利益虽然丰厚,却并非她唯一的选择。
程恬手中的牌,远比旁人想象的多。
她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过早暴露自己。
她损失的只是一个设想,而侯夫人损失的,可是一个潜在的盟友。
“松萝,你这几日去西市,可打听到什么新鲜消息?”程恬问道。
提到这个,松萝来了精神:“奴婢正要跟娘子说呢,西市那边确实有传言,说是一支载满了波斯宝货的大商队已经过了广州,好些胡商都在议论,它到底何时能到长安。”
程恬轻轻“嗯”了一声。
梦境中,就是这支装满上等香料的波斯商队,让所有人都以为后续香料丰富,不愁购买。
却没想到,这支商队因临时封锁而不断延误,最后彻底错过千秋节,香料也被炒到了一个极高的价位,且上等香料有价无市。
而另一头,王澈这几日回家,常常疲惫烦躁。
饭桌上,他忍不住抱怨:“也不知上头怎么回事,近来差事越发繁重。自从夜巡加强后,那大盗像是凭空消失了,再无线索。反倒是城门盘查严了许多,往来商旅怨声载道,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程恬心中一动,问道:“哦?是出了什么事,要这般严加盘查?”
王澈扒了口饭,含糊道:“听说是陇右那边出了乱子,通往长安的官道临时管制了,许是怕有奸细或乱兵混入长安城吧,具体缘由,我们这些人又哪里清楚。”
这与程恬梦境中的信息,完美地契合起来。
她安慰道:“郎君辛苦了些,但这也是职责所在,明日让邓婆给你炖碗汤补补身子。”
王澈被娘子三言两语便安抚了情绪,不由得一笑。
他这看似无关的抱怨,恰恰成了佐证梦境真实性的又一环。
商队被阻,导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