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并非如此,买地的钱,是娘子她……”王澈急忙解释。
“是她的嫁妆,对不对?”周大娘厉声打断。
她其实当然清楚,凭自己儿子的俸禄,一年也攒不下几贯钱,买地的钱不可能是他的,但不妨碍她借此发难。
她看向程恬的目光充满了鄙夷,愤怒道:“我就知道,程恬,你嫁入我王家一年有余,日日喊穷,用度节俭,原来都是装出来的。你这个侯府千金的嫁妆,明明丰厚得很呐,却藏着掖着,眼睁睁看着我儿辛苦还债,看着这个家紧巴巴地过日子,你安的什么心?!”
程恬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挺直脊背,迎着她的目光,回答道:“儿媳的嫁妆微薄,此次购田,亦是倾尽所有,只为家中能添一份恒产,日后有所依凭。”
周大娘根本不信,嗤笑道:“倾尽所有,说得好听,你别想用这种话哄我,你若真有心为这个家,早该把钱都拿出来,替澈儿还清债务,何必等到今日偷偷摸摸去买地?我看你就是自私自利,只想着攥紧自己的私房钱,根本没把我儿、没把这个家放在心上!”
这一连串的话,句句诛心。
松萝和兰果在门外听得气红了脸。
王澈为了娶亲买房欠的债,侯府早就在暗地里帮衬着还掉了。
站在长平侯的角度,一来是不想有一个欠债的女婿,二来是不愿意为了这点钱影响到侯府稳定,所以才主动帮了忙。
不然上次回门时,程恬也不会被那般轻视。
只是这件事,她怕损了王澈的自尊,所以瞒着,而王澈知道之后,也无颜说起,二人就这么默契地略去不提了。
周大娘不知此事,竟然以此来指责程恬。
听到这里,两个丫鬟不禁要为主子叫屈了。
当初是王家厚着脸皮求到长平侯府,愿意掏钱弥补门楣差距,是他们千方百计求着程恬下嫁的!
如今娶回家了,却又后悔这些花费了?
王澈再也听不下去。
他再次站到程恬面前,挡住了咄咄逼人的母亲,将妻子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他反驳道:“阿娘,您这话从何说起,买地的钱,是恬儿自己的嫁妆体己,她如何用,是她的自由。何况置办田产,也是为了这个家长远打算,怎么就叫眼里没家了?”
周大娘反问道:“澈儿,我原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