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彭铁锤,现下腼腆地对众人点了点头。
吴伯又指了指棚顶道:“瘦猴曾是你外公亲点的阿班,专门负责瞭望,是海船的眼睛,也负责桅杆帆索。后来跟我来了沧望堂,又加入了海沙帮。没有他,海沙帮的大旗张不起来!”
棚顶的瘦猴儿闻声,单脚勾在桅杆上倒吊下来,在窗外抱拳道:“侯三杆在此,幸会,幸会!”
言必,他身子一卷,又回到了棚顶。
“为什么叫‘三竿’?”仕渊打趣道,“难道跟我一样,经常睡到日上三竿?”
“非也,是因为海船上一般有三个桅杆……”
吴伯打了个酒嗝,“这名是我后来取的。他无父无母不知名姓,参军时随便报了个‘侯寿’,只因街上乞儿打小就叫他‘瘦猴’。”
他又指了指船外:“牛大牛二是海船上的舵工,千斤重的锚仅靠他兄弟俩就能拉起。剩下的四人都是海沙帮第一甲的水手。”
“那位叫‘小五’的呢?”仕渊看了眼坐在角落的眯眯眼道,“难道海船上还需要溜门撬锁的不成?”
不等吴伯回话,那眯眯眼自行站了起来,行礼道:“在下时小五,乃‘两河盗圣’时不讳的弟子。师父说了,陆公子上次从涌春楼索唤来的大官羊,甚是美味,食之难忘。偶然听闻沧望堂为陆公子四处搜罗人才,准备闯闸口,师父便让我来帮个忙!”
“原来是盗圣门下高徒,小可实在荣幸之至!”仕渊斟酒,敬了时小五,“他日回扬州,定要在涌春楼设宴,好好招待诸位!届时还望小五兄请师父一同赏光,将涌春楼菜肴品尝个遍!”
仕渊一一敬了沧望堂诸位,没多久,满满一坛扳倒井已经见底,众人再度聊了起来。
“吴伯,我还有一事不解。”仕渊问道,“听说海沙帮是自立门户,那诸位兄弟怎的不在海上逍遥,倒跑回来任沧望堂驱策了?”
“此事说来话长……堂主本不让我们提这事,但既然与锁链有关,我就如实相告吧!”
吴伯抚着秃脑袋道,“那自立门户的海沙帮帮主,正是我曾经的学徒,原名沈幼谦,后来母亲改嫁至扬州又姓了梅。”
梅幼谦?仕渊心道,怎地听上去像“没有钱”?
吴伯似是看穿了仕渊的心思,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