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儿莫急!”
秦怀安朗声一笑, “须知,师公所创一招一式皆是其游历山川、与江湖高手切磋后所悟。他老人家一生要强,总是在思索如何打破自己先前的招式, 故而这栖霞剑法三十六式, 每一式都可破解克制前一式。比如, 我若使出这招‘天打雷击’……”
他囫囵地比划了个起跳下劈的动作,燕娘见状轻飘飘往后一仰,手中枝条在头顶软绵绵一挥,道:“那我就还你一个‘拨云见日’。”
秦怀安这回不比划了,以“冲波逆折”连连荡剑,并加快了出招速度。
燕娘也认真起来,弧身回探, 剑走后方,一连数招灵动又不乏惬意。若手中握得是支浆, 约莫脚下的轻舟已入中流, 使得正是“击溯流光”这一式。
“好好好!”秦怀安一路格挡还不忘称赞,直到退至雕栏处,才喊了声:“‘醉玉颓山’, 接招!”
他脚下走得是蛇形鹤步,上身端的是大厦将倾, 身姿秀颀中带着一丝玩味。虽只用了两分力道,但密集的“剑”招仍以压迫之势向燕娘袭来。
燕娘学着他方才演示“龙潜鹏溟”的样子, 连连撤步搅剑化解。但她自知用剑不如秦怀安轻车熟路,加之这露台实在不够宽敞, 情急之下盘拏而起,横扫间以内力荡开了他的攻势。
闹市车马慢了半拍,白杨摇曳却无声。在这须臾间, 燕娘听到了自己的脉搏声,伴随着一阵胸闷心悸,才知几日前在蒙山损耗过大,尚未修养过来。
秦怀安被掼得后退两步,定住身形后见她晃神了片刻。
“你这样动用真气是撑不了多久的。”他语重心长道,“打架有时也讲究个细水长流。甚至有些招式,没个几十年内力修为是荡不开的,比如这一招……”
话音未落,他又退了两步,弓步向前剑指后方,好似拿身体摆了个“方”字,待发力的一瞬间,人如弩箭离弦,在空中呈“一”字形飞旋而来,枝条直指燕娘命门。
“长风破空!”
这一招她熟悉极了,二十年前的登州城见过,二十年后的骆马湖畔也见过。
秦怀安来势凶猛,她再次动用真气却无济于事,就好比再大的狂风,也奈何不了一根绣花针,只得动用轻功后撤,没两步就踩到了露台边缘。
就在对方枝条即将刺中要害时,眼前飞来一物,替她挡下了这一“剑”。
秦怀安亦发觉“剑尖”刺入了一软绵绵之物,遂立即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