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善人?”他开口,嗓音被水汽浸润过,有些潮湿,“这又是怎么了?”
他由着她抱,没动。视线往旁边偏了偏。
落地穿衣镜闪过交叠的两抹白色。
一抹柔软的蕾丝白,缠着一道笔挺的棉料白。
他的目光暗了暗,落在她起伏的背脊线条上。
半晌,一条手臂才缓缓抬起,绕过她的身体,落在了她后腰凹陷下去的那片软腻上。
他的指节微微收拢,印下一点力道,更衬得往下山峦幽动。
似乎,清晨的男人更容易勃动,沈初尧皱了皱眉。
男人掌心温热,带着潮意,稳稳地托住她。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他的体温,乃至那逐渐清晰硬朗的轮廓,都如此不容忽视地传递过来。
舒也的呼吸蓦地屏住了,某些不该在此刻冒出来的记忆碎片,蛮横地撞进脑海。
跨年夜的那次,还有之前在他公司公寓的那次,他也
一股缱绻的羞赧忽然席卷了全身。
她自己都愣住了。
明明这应该是再次尝试负距离接触,甚至理直气壮汲取灵力的好机会。她本该顺势做点什么。
可此刻,先前那股不管不顾的勇气荡然无存,她竟然只想把发烫的脸埋得更深。
怎么会这样?
她居然在害羞。
这太不像她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朏朏去哪儿了?
舒又急又恼,说不清是气自己多,还是气沈初尧多。她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头也不回,跑着离开了卧室。
明明是元旦假期第二天,沈初尧还是要去公司加班。
舒也不禁很认同孙秘书的话,成功人士的精力太充沛了,仿佛不需要休息。
她也来到了理疗馆门口,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认真干活,早日赎身。
刚拉开卷帘门,就被一股力量撞了个趔趄。
手中的包和钥匙纷纷掉落在地。
“对不起。”
声音又短又急。她只瞥见一个穿黑色连帽卫衣的男生侧影,对方已经跑远了。
舒也弯腰捡起东西,再回头时,那人已经跑到马路对面。路灯恰好变红,他停住脚,忽然回头望了过来。
隔着一道街,男生帽檐压得很低,只看得到一片模糊的黑色轮廓,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