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尧用纸巾抹去唇边的血渍,脸色铁青。
舒也想问他看到了什么,但她没有开口。
他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陌生,可怖,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他合上了笔记本,将本子收回金属盒里,盖上,锁好。
“朱姨,多谢。”他开口,声音沉哑。
“走吧。”他对舒也说,声音很平。
回去的路上,他一路沉默。盒子放在他膝头,他的手一直按在上面。
舒也坐在旁边,看着窗外盘旋的山间公路,心里五味陈杂。
她不敢说话,也不敢碰他。这个男人,像把自己放在高塔里,隔开了所有人。
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沈初尧径直上楼,进了书房,反手锁上了门。
舒也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听着楼上死寂一片,那股心慌慢慢扩大。
她打开做饭软件,去厨房熬了粥,热了又凉,凉了又热。夜深了,书房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后半夜,她实在撑不住,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去。
舒也是被一阵咳声惊醒的。
天还没亮,咳声是从书房传来的,闷重,一声接一声,听着就难受。
舒也跑上楼,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门没锁。
书房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幽幽的光。
那个金属盒子,端端正正放在桌面中央。
沈初尧坐在书桌后的椅子里,仰着头,闭着眼,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滚烫。
“沈初尧?你发烧了。”
他睁开眼,眼里布满
了红血丝,目光有些虚空,看了她好几秒,似乎才认出是她。
“嗯,好像是。”他应了一声,声音全哑了,又想咳,偏过头用掌心抵住嘴,肩胛骨因为用力而微微耸起。
舒也心口一紧,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认识了他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生病。
之前在霍山,那样恶劣的情形,他都扛过去了。
她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扶到卧室床上,然后听他的吩咐,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量了体温,听了心肺,说是急火攻心,加上寒气入体,来得凶,必须打点滴。
舒也拧了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他忽然动了动,烧得起皮的嘴唇微微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