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伞柄微微倾斜,便遮挡雨水。
伞外伞外像是隔绝成两个世界,外面寒风骤雨,里面温暖安定,唯余两人。
陶优仰头,静静凝视眼前恍若天神下凡的女人,思绪不知不觉,渐渐飘远。
这并非她第一次受到时怀瑾的帮助了。
两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雨夜,她参加一次社会实践,在外和大部队脱离,意外遇上一群青少年混混,被堵在小巷子里无法脱身。
她蜷缩着身体,死死抱着自己,思绪在如暴雨坠落的拳头下越发混沌昏沉,自以为终于要结束这没意思的一生。
但奇迹在一瞬间降临,女人如天神降临般,赶走了小混混。
“没事了。”陶优头顶传来嗓音,穿透暴雨,温柔抵达耳畔。
她颤抖着身子,抬眸望去,女人长身玉立,一手执伞,一手向她伸出。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启唇。
陶优不记得当时有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名字,但她清晰得记得,那日回去之后,她深刻记住了女人的名字—时怀瑾。
更将她的容颜印在了心里。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连带着喜欢的种子悄悄埋下,在日积月累的远观和思念下破土萌芽。
而今,同样的雨夜,她再一次被困,时怀瑾又一次如女神般,降临在她的身边。
一时间,湿润盈上陶优的眼眶:“学姐...”
隐约带有哭腔的轻音溢出,时怀瑾不知怎得,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怎么了?”时怀瑾缓缓低下身,雨伞完全罩住陶优,将所有的风霜雨雪隔绝在外。
无措,激动裹着莫名的委屈在心头交织,溢出心扉,陶优张开双臂,搂上了时怀瑾的脖颈。
温软扑面而来,时怀瑾有片刻怔愣,回神后观察四周,到底是商业街,即便是雨夜,仍有不少人来往。
罢了,时怀瑾心底喟叹一声,纵容陶优抱着自己。
隐约的啜泣在耳畔断断续续,有湿润滑入脖颈,时怀瑾没有问陶优发生了什么,只是抬手,不住地轻拍她的后背,尽己所能给予一点安慰。
许久之后,陶优缓过情绪,时怀瑾才拉着她起身,撑伞带她去往停车场。
时怀瑾的伞不大,若非两个人都是纤瘦身材,还撑不了两人。
“学姐,你的左肩膀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