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医院那么麻烦,去社区诊所包扎一下就好。”她小声提议,试图抽回被高宴声用力握住的胳膊。
但高宴声没有同意。
“去医院。”
他略显强硬的拉着她站到路边,抬手打到一辆车后,迅速的报出了医院的名字,甚至没给温疏宁留下拒绝的时间。
“不用去医院的。”温疏宁用高宴声刚买的纱布捂住伤口有些不安。学生医保只有住院才能报销,去医院又是一笔不小的钱。已是月底,温疏宁并不想为这笔无妄之灾提前挪用下个月的生活费。
“温疏宁!”高宴声加重了些语气,却又在感觉到她的不安后放柔了声音,“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刚才在超市的时候为别人争辩那么用心,怎么到自己身上却草草敷衍而过。”
“我…”温疏宁语塞,不知道一时之间要如何回答。
高宴声叹了口气,手指在黑暗中摸索到了温疏宁的手腕,在确认她没有抗拒后,沿着她的肩膀一路向上,停在了头顶的位置。
“法律需要时间生效,但保护自己,不需要犹豫。”
温疏宁愣住,空间狭小的出租车里,午后的阳光透过有些污渍的车窗斜斜的打进来,刚好照到高宴声轮廓分明的侧脸,其中一束不偏不倚,直直的照进了他的眼底。
也许是没有光感,他就这样很认真很认真的说着让温疏宁丢盔卸甲的话。
从成年一直到现在,高宴声是除外婆以外第二个,会这样认真的告诉她要好好照顾自己,自己永远最重要的人。
她轻咳一声遮掩住自己在瞬间失控的情绪,“嗯。”
高宴声的手还留在自己的头顶,温疏宁身子动了动,没有受伤的左手抬高,鼓足勇气抓住了他的手掌,“谢谢你。”
温疏宁的手……真的很小。
这个认知,早在高宴声还能看见的时候,就在一次又一次无声的擦肩中,悄然扎根。
她很少一个人,要么是和相熟的朋友一起说说笑笑的上课,要么是和室友一起抱着厚厚的法律书籍穿梭在林荫道上,又或者是和沈禧在一块。
他总会在那些擦肩而过的瞬间中,默默回头,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