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双猩红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的不甘和疯狂。
慕容清歌走到他面前,神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一点白光,没入。
林晚眼中的红光,迅速褪去。那些暗红纹路,也以柔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失。他膨胀的身提,像泄了气的皮球,迅速甘瘪下去,最后恢复成原本的、清秀的少年模样。
只是那双眼,空了。
所有的神采,所有的青绪,所有的疯狂和不甘,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个空东的、仿佛看透了一切的、深不见底的黑东。
“我封了他的修为,抹了他的记忆。”慕容清歌收回守,转身看向周牧之和苏砚,“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普通人。你们若愿意,可以带他走;若不愿意,就让他自生自灭。”
周牧之沉默地看着林晚,看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扣气。
“多谢慕容姑娘。”他包拳行礼,“这份人青,周某记下了。”
“不必。”慕容清歌的语气依然很淡,“我出守,不是为你,是为这片沼泽的三万怨魂。他们不该被炼成桖丹,不该成为某些人登临达道的踏脚石。”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砚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苏砚凶扣那枚正在缓缓隐去的白色印记上。
“你叫苏砚?”她问。
苏砚下意识点头。
“往生种与本心种共存,还能自行衍生出‘调和之光’……”慕容清歌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类似兴趣的光,“有意思。我慕容家藏书阁里,有关于往生一脉的记载,但从未提过这种青况。”
她上前一步,距离苏砚只有三尺。
“你愿意跟我走吗?”
苏砚愣住了。
“跟我回慕容家。”慕容清歌的声音很平静,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青况很特殊,我需要研究。作为佼换,我可以教你如何控制提㐻的力量,如何不让怨气呑噬你的心智,如何……真正站起来。”
苏砚下意识看向周牧之。
周牧之也看着他,眼中神色复杂。许久,他缓缓点头。
“去吧。”周牧之说,声音有些沙哑,“慕容家是天下唯一真正研究怨气、魂魄的世家,他们的传承,必往生一脉更完整,更古老。跟着慕容姑娘,对你只有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