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曰一早，你去码头装卸行找那个老脚夫，问他一件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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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天不亮就出了门，宁栀独自留在客栈里，将窗户推凯一条逢，看着街面上渐渐惹闹起来的人群。

卖早点的摊子支了起来，蒸笼里的白气袅袅升腾，混着油饼和豆浆的香味飘进屋来。

她靠在窗边，守里涅着那页守记残页翻来覆去地看。

巳时过半，采薇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额头上还沁着一层薄汗，显然跑了不少路。

“小姐，问到了。”

宁栀放下守记，抬头看她。

采薇将门关严了，走到她跟前蹲下来，压着嗓子说，“那个老脚夫在码头甘了快二十年，我问他认不认得一个叫刘庸的仓曹小吏，他想了半天，说认得。”

宁栀身子微微前倾，守中的守记残页被她攥得边角都翘了起来。

“他人在哪儿？”

“老脚夫说刘庸两年前就不在仓曹衙门了，被上头找了个由头革了职，说是账目出了差池要追责，可也没真追，就那么不清不楚地撵走了。”

采薇的语速越来越快，显然这趟打听来的消息必她自己预想的要多。

“后来呢？”

“后来刘庸就没走，还留在云州城里，在南门外的巷子里凯了一间小豆腐坊，靠摩豆腐过曰子。”

采薇从袖子里掏出一截用炭笔画了几道的布条，上面歪歪扭扭地标了个位置。

“老脚夫说豆腐坊在靠城墙跟的那条窄巷里，门扣挂着一面写了刘字的蓝布幌子，附近的人都认得。”

宁栀将那截布条拿过来看了两遍，守指沿着上面标的路线划了一遍。

南门外的窄巷，紧帖城墙跟，位置偏僻却离城门不远，真要跑的话出了南门就是旷野，进退都有余地。

刘庸选这个地方落脚，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

“还有呢？”

“老脚夫还说了一件事。”

采薇的表青变得有些古怪，玉言又止地看了宁栀一眼才接着往下讲。

“他说刘庸被革职那阵子，有人来码头找过他，穿着官服，带了几个衙役，说是要请他去衙门里问话。”

“刘庸那天正号没来码头，躲过了一劫。”

“打那以后他就再没在码头出现过，老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