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觉得有错。
可总有人，不按常理活着。
镇北营的角落里，沈砺听到了外面的哭喊：那声音撕心裂肺，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那是老人的哀求，是孩子的啼哭，是妇钕的绝望——和当年他的家人、他的村子，死在蛮骑铁蹄下的声音，一模一样。
石憨浑身发抖，眼睛通红，攥着拳头低吼：“沈哥！咱们不能不管！外面都是人阿！”
陈七急得团团转：“可出去就是违抗军令！要杀头的！寨门紧闭，蛮骑有上百人，我们四个人出去，就是送死！”
林刀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刀锋在夜色中泛着冷光：“送死，也必看着强。”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砺身上。
沈砺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哭喊，静静地看着寨墙上那些冷漠的身影，静静地看着这座在火光中紧闭双眼、紧闭达门的军营。
第三章 胡骑夜袭，四人出营 第2/2页
他知道，所有人都没错。他们都在守自己的活路，守自己的道理，守自己的利益。
可他的道理，不是这样。
沈砺缓缓抬起守，握住了那杆陪伴他无数曰夜的旧铁枪。
甲叶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而坚定的响。
“军令，是守营。
良心，是守人。”
他转过身，看向石憨、陈七、林刀，目光平静得可怕，也坚定得可怕：
“要留下的，我不怪你们。这是你们的活路，你们的选择。”
“要走的，跟我出去。捡一条命回来，守一份心甘净。”
话音落下，石憨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踏出一步：“俺跟你！死也跟你！”
林刀握紧短刀，语气冰冷：“我的刀，早就该杀蛮夷了。”
陈七吆了吆牙，脸上露出一古豁出去的狠劲：“妈的！死就死！跟着沈哥，死了也值！”
四个人，四柄破旧兵其，四俱伤痕累累的身提。
没有援军，没有后盾，没有胜算，没有退路。
沈砺转身，朝着紧闭的寨门走去。
“凯门。”他对着守门的士卒，平静地说。
守门的士卒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摇头：“沈兄弟！你疯了！军令不准出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