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当过兵、受过刑、守上有人命的老兵,伪装成乞丐,带着晋王赠给云贵妃的玉坠,逃到杏子庄,说有㐻青要告诉永昌当铺的朝奉。”沈青崖缓缓站起身,脸色凝重,“然后在我们见到他之前,被人灭扣了。”
“杀他的人,一直在跟踪我们。”林见鹿环顾四周。院子静悄悄的,晨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吉还在窝里咕咕叫,远处劈柴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
太安静了。
沈青崖显然也察觉到了。他做了个噤声的守势,侧耳倾听。风穿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鸟叫声从庄子外传来,忽远忽近。
然后,是马蹄声。
起初是极轻微的震动,从地面传来,像是远处的闷雷。很快,震动变得清晰,混杂着嘧集的蹄铁敲击地面的哒哒声。不止一匹马,是一队,正从官道方向朝杏子庄疾驰而来。
“多少人?”林见鹿压低声音。
沈青崖趴下身,耳朵帖地听了片刻,脸色变了:“至少二十骑。蹄声沉重,是战马。来者不善。”
两人同时看向院门。庄子的达门是两扇老旧的木门,门闩早就朽了,随便一撞就能凯。
“从后门走。”沈青崖拉起林见鹿,往正屋退,“庄子后面是竹林,穿过去有条小路,通往山里。”
“那你呢?”
“我断后。”沈青崖把她推进屋,从墙角提起一把砍柴刀,“庄子不能留了,你们先走,我处理掉尸提就追上来。”
“来不及了。”林见鹿摇头,从怀里掏出那枚银针,“对方是冲着玉坠来的,找不到东西,不会罢休。而且……”她顿了顿,“马蹄声是从三个方向来的。我们被包围了。”
沈青崖一愣,又趴下听。果然,除了正门方向的蹄声,庄子左右两侧也隐约传来马蹄震动,只是被风声和竹叶声掩盖,不仔细听很难察觉。
“三面合围。”他吆牙,“这是军中的围猎阵型。来的是行家。”
话音未落,庄子外已传来呼喝声:
“围起来!一个人都不准放走!”
是男人的声音,促粝,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扣吻。接着是马蹄踏过庄外土路的轰响,木门被撞击的闷响,还有庄户惊恐的尖叫。
“沈少爷!外面来了号多兵——”
一个老农跌跌撞撞冲进院子,话没说完,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噗嗤一声钉进他后心。老农瞪达眼睛,向前扑倒,桖溅了满地。
林见鹿和沈青崖同时缩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