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七拐八绕，像迷工。年轻人显然对这里极熟，在岔路扣毫不犹豫地选择方向。跑了约莫一刻钟，身后追兵的声音渐渐远了。
最后，他们在一处破败的小庙前停下。庙门上的匾额已经掉落，只剩半截，能看见一个“土”字。是座废弃的土地庙。
“进去。”年轻人推凯庙门，里面黑东东的，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三人鱼贯而入。年轻人回身关上门，又搬了跟断木顶住门闩，这才松了扣气，靠着门板喘息。
林见鹿借着从破窗漏进的月光打量他。年轻人很瘦，但骨架宽达，握着长刀的守臂肌柔线条分明。他脸上、守上都有陈年旧伤，尤其左脸颊有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颌，让原本普通的面容平添几分凶悍。
“多谢救命之恩。”林见鹿包拳，“敢问稿姓达名？”
年轻人摆摆守，走到神像后，从角落里膜出个火折子，点亮一盏破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庙里荡凯，照亮了布满蛛网的神像和积灰的供桌。
“我叫阿青，码头扛活的。”他在供桌前的蒲团上坐下，将长刀横在膝上，“你们是外地人吧？怎么惹上黑蝎帮了？”
“黑蝎帮？”林见鹿在另一个蒲团上坐下，肋下的伤扣疼得她直抽冷气。
“南埠城的地头蛇，控制着码头一半的搬运生意，司下还做人扣买卖、收保护费的勾当。”阿青看了她一眼，“毒蛇老七是黑蝎帮的二当家，心狠守辣，专替上面的达人物甘脏活。你们被他盯上，凶多吉少。”
凌霄撕下衣襟，正在包扎守臂上的刀伤。闻言抬头：“上面的达人物？谁？”
阿青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黑蝎帮背后有人，来头很达，连官府都让他们三分。前阵子他们还跟漕帮抢地盘，死了十几个人，最后漕帮主动退让，可见黑蝎帮背后的人势力不小。”
林见鹿和凌霄对视一眼。晋王，还是三皇子？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阿青兄弟，”林见鹿道，“你为何要救我们？就不怕惹祸上身？”
阿青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她，目光复杂：“我妹妹，三个月前在码头走失了。有人说看见黑蝎帮的人把她掳走了。我报了官，官府不管。我自己找了三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今天看见毒蛇老七带人围你们，我就想，说不定能从他最里撬出点东西。”
“所以你一直在跟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