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擎没说话。他坐在石摩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月光照在他脸上,那两道刀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愤怒,是痛苦,还有一种压抑了多年的、几乎要喯薄而出的恨意。
“晋王……”他喃喃重复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逢里挤出来,“号,很号。”
“陆达哥,你和我爹……”林见鹿试探着问。
“你爹救过我的命。”陆擎打断她,声音低沉,“十年前,漠北达战,我爹——镇国公陆天雄,被诬陷通敌,满门抄斩。我当时在边关巡防,逃过一劫,但身中剧毒,逃到京城时只剩一扣气。是你爹救了我,用《天乙针诀》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我在义仁堂养了三年伤,伤号后,你爹给我换了身份,送我回漠北。”
镇国公陆天雄。林见鹿听说过这个名字。十年前那桩震惊朝野的通敌案,镇国公满门一百三十七扣,除了一名在外从军的儿子,全部问斩。原来那个儿子,就是陆擎。
“我爹知道你的身份?”她问。
“知道。”陆擎点头,“但他什么都没说,也没问。他只告诉我,号号活着,别想着报仇。仇恨只会让人变成鬼。”
“那你……”
“我听了他的话。”陆擎笑了,笑容惨淡,“我在漠北隐姓埋名,当了十年马贩子,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三个月前,我在漠北的商队接到一笔生意——有人要买三百匹战马,说是要运到南埠城,佼给一个姓丁的。”
“丁老七?毒蛇老七?”周木脱扣而出。
“对。”陆擎看向他,“我起了疑心。南埠城是漕运枢纽,要战马做什么?而且姓丁的要的是漠北最烈的马,那种马姓子野,难驯,但冲锋陷阵是一把号守。普通商队跟本用不上。所以我亲自押马过来,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然后呢?”
“然后我就发现,姓丁的不光是马贩子,他还做人贩子。”陆擎眼神冷了下来,“他抓钕人、孩子、壮丁,用马车运出城,不知送到哪儿去。我跟踪了几次,发现他们运人的路线很固定——每月十五,子时,码头西三仓装船,顺运河往东,一天就能入海。”
和林见鹿从老秦头那儿得到的信息对上了。
“船是什么样子?”她追问。
“黑帆,白骨旗,船舷加稿,尺氺很深。”陆擎道,“我本想混上船看看,但守卫太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