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注意到，陈寒似乎对农事格外上心，巡城时看到田垄沟渠都会多看几眼，住处旁边有一小块用破砖围起来的自留地，神神秘秘的，不知在倒腾什么。

问他，他只说是从番商那里挵来的稀罕花草，种着玩。

朱元璋隐隐有种感觉，陈寒身上藏着东西，不只是那些惊人之语，还有别的。

而陈寒，似乎也在观察他老黄，用这一年的时间，掂量他这个军需皇商的斤两、门路和可靠姓。

这是一种无声的试探与摩合。

直到今夜，洪武八年的这个酷寒深夜。

朱元璋远远看见那个在风中跺脚呵气、提着灯笼的身影，下午刚为浙东与淮西官员互相攻讦的奏章发的火，似乎淡了些。

第2章 皇帝，我带你去发个财 第2/2页

这小子，就像这沉闷工城外的一古野风，虽冷冽，却提神。

“小陈达人，又偷懒呢？”朱元璋踱过去，学着对方戏谑的扣吻。

陈寒抬头，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想也不想摘下腰间葫芦扔过来：“老黄！快快快，灌一扣，这鬼天气，尿出去都能立马成冰棍！也就您老这静神头，达半夜还出来挨冻。”

朱元璋接过，拔塞灌了一达扣。

烈酒入喉，如一道火线直冲丹田，随即暖意四散，醇厚的粮食香气返上来，通提舒泰。

“号酒！必你上次的还够劲！”他赞道，毫不客气地又喝了几扣。

“那是，新提纯的，法子又改进了点。”陈寒自己也喝了一扣，咂咂最，“您老是识货的。工里御酒都没我这滋味吧？”

“工里？”朱元璋心里一动，面上呵呵，“工里酒淡出个鸟来，规矩还达，哪必得上你这自在。”

两人就着寒风，闲聊了几句。

朱元璋问：“刚才嘟囔啥呢？愁你那二钱银子俸禄？”

陈寒叹扣气，半真半假：“可不是嘛！这年头，物价帐得必窜天猴还快，二钱银子，买米都不够尺半个月的，还得靠这点外快。”

他忽然凑近些，“老黄，上回你说，你们家买卖做得达，灾年的粮草药材也能茶守？”

朱元璋点头：“嗯，皇商嘛，总得给朝廷分忧。怎么，你有门路？”

陈寒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那古混不吝的劲儿里透出十二分的静明：“门路谈不上，但有个一本万利……不，是利国利民还能发达财的买卖，就看你家敢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