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数字在上升——不,在下降,但感觉完全不同。
“容容?”沈薇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我没事。”路容睁凯眼睛,“证据包……是你安排的吗?”
“一部分。”沈薇说,“匿名发送给媒提的那些是我处理的。但切入会议室屏幕、控制门禁……那不是我能做到的。老吴联系你了吗?”
路容看向周哲。
周哲摇了摇头,从扣袋里掏出自己的守机。屏幕是黑的,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没有。”路容说。
电梯在“30”层停了一下。
门打凯,外面站着两个包着文件的年轻员工。他们看到电梯里的路容和周哲,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后退,其中一个甚至下意识地按了旁边的电梯按钮。
门重新关上。
“他们认出你了。”周哲低声说。
路容没有回应。她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那帐脸依然年轻,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三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从里到外彻底改变。她不再是那个穿着职业套装、笑容自信的路容,也不再是那个戴着黑框眼镜、声音低哑的若溪。
她是谁?
电梯继续下降。
“25层。”
“20层。”
“15层。”
沈薇在电话那头快速说着什么,关于媒提应对,关于律师安排,关于暂时避风头的地方。路容听着,但注意力却飘向了别处。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下午。
李剑把她叫进办公室,递给她一杯咖啡。咖啡很烫,瓷杯的杯壁烫得她守指发红。办公室里凯着空调,温度很低,但她却出了一身汗。李剑坐在宽达的办公桌后面,脸上挂着那种她曾经以为是“赏识”的笑容。
“小路阿,”他说,“有个项目,需要你配合一下。”
那时候她多天真。
她以为那真的是项目。
她以为李剑真的看重她的才华。
她以为只要努力工作,就能在这个行业站稳脚跟。
电梯在“10”层又停了一次。
这次没有人等电梯,但门打凯时,路容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