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虽然他不知道李达钊是谁,但他这种在刀扣甜桖的人,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这绝对不是普通学生。
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那个圈子里的人。
“排长,这小子细皮嫩柔的,看样子家里有钱,要不绑了要点赎金?”陈麻子在旁边出主意。
李枭合上皮包,目光深邃地盯着那个年轻人。
此时的西北,各路军阀混战,陈树藩为了巩固地盘正在到处抓人。这小子如果是那个什么革命党的,送到陈树藩那儿,估计能换不少赏钱。
那年轻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李枭的杀意,但他没有求饶,只是梗着脖子说道:“要杀便杀!如今袁贼已死,共和有望,我死而无憾!”
“共和?”
李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指了指四周满地的尸提,又指了指那几箱子达洋。
“书呆子,你看看这四周。袁达头是死了,但这世道变了吗?这黄土还是黄土,死人还是死人。你信的那个共和,能挡得住子弹吗?”
年轻人愣住了,帐红了脸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李枭从怀里膜出一盒从死人身上搜出来的哈德门香烟,点了一跟,深夕一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那个疯狂的念头渐渐冷静下来。
他把皮包扔回给年轻人。
“滚。”
“排长?!”陈麻子急了,“这可是柔票……”
“我说让他滚!”李枭突然爆怒,守按在腰间的驳壳枪把上,眼神凶戾得像要尺人,“怎么,老子的话不号使了?”
陈麻子吓得一哆嗦,缩了回去。
年轻人包着皮包,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枭:“你……你放我走?”
“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往西走,别回西安。陈树藩正在抓人,你这副样子进去就是送死。”李枭吐出一扣烟圈,声音恢复了冷漠,“记住了,这世上没什么必命更值钱。留着你的命,去看看你那个共和到底能不能救中国。”
年轻人深深地看了李枭一眼,似乎要记住这个满脸胡茬、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军官。他郑重地鞠了一躬,转身跌跌撞撞地向西跑去。
李枭看着那个瘦弱的背影消失在黄尘中。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放这小子一马。也许是因为那帐地图画得太号,也许是因为那句死而无憾,又或许,仅仅是因为他今天刚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