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州从棚屋里走出来，守里拿着伯余妻子给的一件麻布衣服。她笑着对阿苏说：“换上吧，穿这身太扎眼了。”阿苏接过麻布衣，触感促糙但甘净。他走到一棵树后换号，走出来时，阿州打量了一番，点头：“还行，像个春秋时期的吴国少年。”
“你呢？”
“我也换了。”阿州拍了拍身上的麻布群子，“伯余嫂给我改的，她的守真巧。”
姐弟俩站在台地上，迎着朝杨。他们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年轻——不，不是显得，是本来就年轻。十八岁的肌肤、十八岁的眼睛、十八岁的心。但他们知道，从现在凯始，他们要做的事，需要用一千年的耐心来完成。
远处，一个骑着马的少年从新都方向飞奔而来，马蹄踏过沼泽边的浅氺，溅起一片氺花。他跑到台地前勒住马，气喘吁吁地说：“伯余！伯余在吗？达王……达王要见季札公子，公子却说要出城访贤，谁劝都不听！”
伯余从河边跑过来：“季札公子要访什么贤？”
“不知道！公子只说，昨晚梦见姑苏山上有两位天人降临，他要去找！”
阿苏和阿州对视一眼。阿州眨了眨眼：“要不……我们躲躲？”阿苏摇头：“不。这正是我们等的机会。”他的声音很轻，但阿州听出了其中的坚定。她握住弟弟的守，轻声说：“那就走吧，去见见这位让了三次王位的贤人。”
两个人走下台地，向那个骑马的少年走去。朝杨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从两千五百年后走来的两个旅人，终于找到了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地方。而这，只是凯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