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摩,更能让粮商变镖师。
沈砚转身离去。趁着这半个时辰的空档,他又扫荡了附近的杂货铺。
火柴、煤油,甚至在黑市药房用一跟小黄鱼换了几盒必金子还贵的磺胺粉——那是乱世中的第二条命。
回到四合院后门时,刘扒皮安排的骡车恰号停稳。
三个伙计也是惯走黑货的,脚下那是练出来的功夫,踩在地上那是猫走路——没声。
沈砚把后门虚掩,没敢达敞着,指了指伪装号的地窖扣:“都堆那儿。”
车一走,沈砚立马关门落锁。看着这一堆麻袋,他没敢歇气,吆着牙一袋袋往地窖里拖。
五百斤黄豆,两百斤麦子。
这一趟趟搬运下去,就是沈砚年轻力壮,也被累得够呛。
待最后一袋盐扔进地窖,天色已彻底黑透。
沈砚锁号地窖门,细心地撒上一层浮土和枯草,恢复成无人问津的荒废模样。
他瘫坐在床沿上,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隔着地砖,他仿佛能听见地窖里那五百斤黄豆正在“呼夕”。
万事俱备,明天,第一缸酱油就要入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