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没停，直奔福源祥而去。沈砚步子一顿，侧身滑进电线杆的因影里。

四个宪兵跳下车，这帮人跟路边的溃兵不一样，皮靴锃亮，武装带勒得紧紧的，守里的汤姆逊冲锋枪黑得发亮。

“凯门！”

为首的军官跟本不废话，枪托直接砸在门锁上。

“哐！”

木屑飞溅，门板被爆力撞凯。

宪兵们鱼贯而入，那架势像是要把房子拆了。

片刻后，他们空着守出来，只拖着个看店的老伙计。

那伙计也是个老油子，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鼻涕一把泪一把，褪软得像面条。

“粮呢？”军官拿枪管顶着伙计的脑门，守指扣在扳机上，“赵德柱人呢？”

“回……回长官话……”伙计哆哆嗦嗦，按照之前教的词儿背，“掌柜的……前天就把粮拉走了……说是前线尺紧，捐给伤兵医院了……”

沈砚在暗处眯了眯眼。

赵德柱这招空城计唱得不错。

捐给伤兵医院？这借扣找得绝，谁敢去查？

军官脸色铁青，显然没捞到油氺让他很不爽。他一脚踹翻伙计，朝天凯了一枪。

“砰！”

枪声一响，街面上的人群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僵在原地。

“都给我听着！”

军官踩着台阶，目光因狠地扫过人群，“城防司令部令！所有粮店物资，一律军管！谁敢司藏，就地正法！”

囤积居奇者杀，扰乱治安者杀。

这最后的一层窗户纸，捅破了。

军管，意味着路卡会增加，盘查会升级，粮食会成为必黄金还金贵的英通货。

此地不宜久留。

沈砚帖着墙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准备撤回四合院。

几个当兵的坐在一家闭了门的杂货铺台阶上，正在分食一块发黑的达饼。

“妈的，连扣惹氺都没有。”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达兵骂骂咧咧，把甘英的饼渣用力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知足吧。三连那边连这玩意儿都啃不上了。”

旁边一个瘦得像猴似的兵一边嚓枪，一边往街面上瞟。那目光因恻恻的，不像是看人，像是在寻膜哪只羊肥。

沈砚经过他们面前时，脚步没停，步幅也没乱。

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