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定住情绪,转身屈了屈膝盖,面上带起忐忑,“壮士可还需要老妇人做什么?”
刘罡摆手,“下去罢,管好你的嘴。”
李清哎哎应着,提着裙摆下了楼,先进了厨房,擦了擦汗,忙活着,等背后阴冷的视线消失了,才放下手里的碗筷,绕到后院,立时取了笔墨,写了封信帛,叫了伙计来,知道楼上那习武之人的耳力非凡,也不用说的,只笔速飞快。
“你出去走远一些,骑快马去。”
伙计在客舍里帮工了好几年,知道自家老板娘是有点特殊的,刚才见老板娘主动说可以照顾小孩,他就猜到老板娘是怀疑两人是拍花子的了,现下估计是坐实了。
李清呼吸急促:十万火急,一定送到司马周勉、或者县令林子午手里,快去。
伙计也不耽搁,立刻从后堂绕出去,骑马往府衙奔去。
安排完,李清腿软得踉跄,后背出了一层湿汗,扶着桌子才站稳。
大魏是没有公主的,但无名堡冒险入关,这么多同伙,做的肯定是大买卖。
二来小婴儿异常的聪慧,如果是陛下的孩子,就没什么不正常的。
凉风一吹,李清依旧后怕,幸好小公主早慧,看出来劫匪有十数人,否则,她纵是告知府衙有人拐卖孩子,也只会来三五兵丁,如此非但救不了两个小殿下,还不知要多少人死在这里。
幸好……
李清擦了擦额上的汗,平复好呼吸,停了一会儿,从后堂回了客舍,掀帘子进去,笑盈盈端茶送水,只盼着府衙兵来得快些,再快些。
贺酒躺在床上,努力抬起脑袋望了望。
给小婴儿灌迷药的臭虫不知从哪里取来了些衣衫,看着样式与之前穿的不同,已经穿好了衣服,大概马上就要出发了!
得拖延时间,但嗓子大概还没有发育好,说不出话。
贺酒对自己的下场,是不太挂心的。
死就死了,要是活着,被卖了就被卖了,要像石头,或者像揣着手看风景的乌龟,就这样安静地待着,让时间随着流水,一起冲刷过她的龟壳。
被风吹雨打就被风吹雨打,被人一脚踢翻就一脚踢翻,脑袋空空,不用思考,什么也不去想。
但有点担心小婴儿,被拐卖出关,说不定会被煮着吃掉,她这样的小垃圾,为小婴儿做点事,也挺好的。
贺酒开始跟着那两个臭虫说话的节奏,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