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跟对方好好相处。
像其它小婴儿一样笑一笑啊——
贺酒在心里不断在心里打气,不断鼓劲,努力露出友好的笑容。
清晨的阳光从窗棂洒落,在银白色的被褥上留下浮金碎影,照着小婴儿浅浅的酒窝。
马车里似有清风拂过帘帐,发出轻微的扑响。
热浪卷上头顶,贺煎煎脸色爆红,一把拽下脖颈挂着的金银锁,往小婴儿怀里一塞,挣开被老爹牵扯的手,旋风一样冲出屋外,隔着老远有恶龙的咆哮声传来。
“从今天起!贺酒酒就是我贺煎煎的弟弟!谁敢欺负他!就是跟我贺煎煎过不去!”
谢怀砚无奈,但小孩的直觉大约是没有缘由的灵敏,小婴儿身体虽然弱,但五官眉眼却最肖似幼时的她。
观仲孙缙的神情,那双素来淡漠的眸中,似有微澜动容,便知道,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了。
谢怀砚垂眸,压了压袖袍,“日后我会请圣上令,便由我来照料小七皇子罢。”
仲孙缙将小婴儿怀里的金银锁拿出来,放到不会膈到小婴儿的地方。
布老虎放到小婴儿枕边,淡声道,“小七教养的事,待陛下自冀北回来,自有决断。”
萧凛嗤笑,亏得小七不是女孩,倘若是个小公主,九人不是要打破头。
仲孙缙看他一眼,“我们先出去罢,小七在临朔被匪贼吓到,性子内秀,他很紧张。”
三人都能看出来,自从发现他们在这儿,小婴儿大多数时候都是不敢呼吸,一动不动的。
哪怕朝他们笑,浑身也透着想跑进角落的渴望,和对陌生气息的抗拒。
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帮小孩掖了掖被子,只得先出去了。
等三人下了马车,贺酒才呼呼着喘气,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带‘爸爸’身份的人,这辈子跟上辈子完全不同,仙女妈妈是皇帝,爸爸不敢对她怎么样,也绝对不会撺掇妈妈,把她丢掉的。
现在她藏在被子里,遮盖得严严实实,因为三个人走之前,都给她掖被子。
还不等她喘口气,又有一道身影卷进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这道淡蓝色的身影又一阵风翻下了马车,在一阵接一阵三皇子殿下您去哪里三皇子殿下您别跑小心摔着的喊声中,跑远了。
枕边有一点润湿,还有一点清甜的香气,是剥干净的菱角!
李清急忙上了马车,看见把被褥都润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