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经脉被震碎,以后是瘫在榻上,一辈子也下不来床了。
贺酒都不敢像上一次一样,紧紧抱妈妈,一动不敢动,手甚至不敢碰妈妈的袖子,就这么一会儿,她出的汗大概都已经把乌龟壳都润湿了。
那箭射过来的时候,她想爬起来跑,但是身体已经吓呆了,只有精神体一下子冲到了妈妈腿上,只不过就在顷刻间门,那连飞射来的箭矢被击碎,她和哥哥弟弟们被一阵劲风扫过,像是被风卷过的小鸭子,全被卷到了背后,她脑袋差点磕到石头,被仙女妈妈捞起来了。
她听叔叔阿姨们谈话间门透露出的消息,已经明白那两人是雍国的使臣了。
贺酒被抱着往高台去,屏息着,还没有迎来责骂,但仙女妈妈一直是这样,冰雪一样的容颜上,一直都是没有情绪的。
她分辨不出来,仙女妈妈是不是生气了,有多气。
贺酒浑身没有力气,嘴唇张了几次,“娘亲……酒……我给你惹祸了么?”
都说两国邦交,不斩来使,但那个使臣朝她射箭,她的身份是皇子,事关国威,可能就必须得让雍国使臣知道厉害……
给妈妈惹祸了。
贺酒忍着泪,一动不敢动,连呼吸也不敢呼吸。
她很后悔。
“没有什么祸端是你一个三岁小童能惹出来的,休要多想。”
清淡而无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贺酒努力憋着泪,“对不起。”
她做错事了,但——仙女妈妈好好!
山蓝追上前来,只见得小殿下泪眼汪汪一动不敢动,赶忙笑道,“几位小殿下可有心了,自个缝的小虎服,等着偶遇陛下,昨儿个特意问了奴婢,以为陛下您从山里回来,会回内营洗漱,是奴婢没料到。”
本不是什么不能透露的消息,又事关小殿下,山蓝便也顾不上许多。
高台下群臣按序落座,贺麒麟将手臂里的乌龟交给山蓝,“带下去罢。”
台下是比武用的旷地,大臣们各自安静地坐着,还有许多年轻的武士候列在下面,贺酒知道妈妈要忙,压住想亲妈妈的冲动,也不用山蓝叔叔抱,自己往御台后面走。
山蓝都没来得及拦,就见着绿壳乌龟用一点也不乌龟的速度从军鼓背后消失了,一句走这边就压回了喉咙里,小七殿下的性子实在内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