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生病了吗?”
小孩紧张到眼睛变型,贺麒麟清咳一声,“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刺客,受了内伤,无碍的。”
贺酒心脏一下就揪紧着闷痛,前年受伤,去年受伤,伤好了今年又受伤,仔细看妈妈的脸色,气色很淡,一时怒得握紧了拳头,“是谁?是谁伤了妈妈,我去装鬼把他吓死,一次吓不死就一直缠着他——”
黑色的小煤球蹲在她膝盖上,已经气成了铁团,贺麒麟摸了摸小团子的脑袋,压着她不让她暴跳如雷,“已经被打死了,莫要气了,养养就好了,朝里怎么样了,可是有人为难你。”
其实小孩始终年纪还太小,性子又过于软善,贺麒麟不可能当真放手让她这时候就执掌一国,这几日朝中发生的事,京城里的变动,事无巨细都会报来她这里。
无论是看中陆言允,还是着令王弗几人陪审,都是非常明智且行之有效的办法,说明她性子虽然软善,但并不是天真,反而有着十二岁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洞察人心。
其实万事万物相通,无论阴谋阳谋,算到最后,都是人心,她尚未学习治国之道,先有了明辨是非、识人用人、借力打力的直觉和能力,已经足够合格做一个储君了。
数厉朝厉带代的储君,除了个别顶尖优秀的,小孩在里面,已经算天之骄子,资质不凡了,且她还如此年幼,将来必定名垂青史,成盛世明君。
贺麒麟回想这几日送来的奏报,瞧着一案桌的小团子,不由有种可以退位让贤的恍惚。
至少小团子一个人能抵好几个,光是看奏疏的速度,就能让大臣忙得团团转。
贺麒麟想着那情形,不由想笑。
“妈妈——”
贺酒看着妈妈恍神的模样,不知为什么就心慌,拉住妈妈的手指,“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酒酒——”
小孩的直觉敏锐得可怕,贺麒麟定住神,把小团子握住,捏了又捏,“君子坦荡荡,朕何须瞒你。”
贺酒喜欢妈妈捏自己,就在妈妈的手掌心里像皮球一样,瘪下去又蓬松,蓬松又瘪下去,眉开眼笑的,“妈妈我跟你说哦,那个大理寺卿,现在很认真的复审案件,并且每一件事都会报给我知道,他是怕到时候担责,我监察着被告,并未有发现有罪犯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妈妈,要是有尾巴,这会儿已经摇出螺旋桨了。
贺麒麟眉间漾起笑意,唔了一声,“小宝宝做得很好。”
这是她听宅院里的仆妇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