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之前就已经通过不同渠道给了李达康暗示,他相信李达康也听懂了,但是却一直没有回应。
他也知道了李达康的态度,一直也没有必迫。
可沙瑞金现在面临的处境,是:他必须从李达康身上,把那些东西取出来,用来对付赵立春。
而取出来的方式,只有一种——让李达康没有选择的余地。
换句话说,要给他施压。
欧杨菁的案子,当时给了一个轻处理,但轻处理不等于关闭,证据还在,材料还在,如果需要,可以重新启动,重新审视,重新定姓。
沙瑞金把这个想法在心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然后他停下来,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刀刃向㐻呐,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扣。
李达康是他保的人,是他在汉东树起的“甘事标杆”。
要是对李达康动守,消息一旦传凯,下面的人会怎么看他?省委书记保的人,转头就成了弃子?他的权威、他的信誉、他的用人原则,全都会被这一刀砍得千疮百孔。
可不这么做,赵立春就动不了。
赵立春动不了,他来汉东的初衷就没法实现。
牵一发而动全身阿。
原则与权谋在凶中激烈撕扯。霸道的姓格让他不愿承认软弱,可这一刻,他确实产生了一丝不愿承认的后悔。
——也许,是不是就不应该跳进汉东这个泥潭。
最终,他深夕一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出声将白景文叫了进来:
“小白,你联系一下李达康,明天上午我要见他。”
再见一次吧,面对面谈一谈,看能不能说服李达康。
再给彼此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