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尧沉默了。
对峙片刻,他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
他单手费力地去拉侧边的拉链。动作有些笨拙,牵动了伤处,指尖抖了一下。
舒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伸手,轻轻拂开他的手,替他将拉链一点点拉下来。
外套敞开,里面那件深色的单衣,肩背处浸开一片巴掌大的暗色血渍,已经和布料黏在了一起。
舒也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昨晚她回帐篷后,他受伤了。
虽然他有急救包,但是后背的伤却够不到。
只能独自坐在这寒夜里,任凭伤口处的血慢慢渗出,又慢慢冷掉。
那得多疼啊,可他连一声都没吭。
“你”她声音有点哽,低下头,飞快眨掉眼里浮起的水汽,“你不会喊我么?”
沈初尧没回答。他只是偏过头,视线落在洞外渐亮起来的天光上。
就在这时,大石上的阿狰动了动,打着哈欠坐了起来。他一眼就瞧见这边的情形,金瞳眯了眯。
“怎么了?”阿狰跳下石头,走过来,目光扫过沈初尧肩上的血迹,又看了看舒也发红的眼圈,脸色沉了下来。
“他伤口裂了?”阿狰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别扭,“我、我昨夜没收住力。但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他——”
“阿狰。”舒也打断他,“去打点干净的溪水来,再找些能消毒的草药,你知道哪里有的。”
阿狰张了张嘴,对上舒也的目光,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嘀咕了一句“麻烦”,转身大步走出了山洞。
雾气缭绕的山洞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舒也看向男人挺拔如松的背影,心口蓦然一酸。
这里,和霍山就四十里。
她有一个巨鹰朋友,可以载她回家,但每载一次,就需要她用一个宝物来换。
她抬眸,一字一句地说,“沈初尧,你听着。从现在开始,在你伤好之前,你得听我的。”
她没等他同意,便伸手去扶他。
“我现在带你回家,这里太潮了,对你伤口不好。”
说罢,舒也抬起手指抵在唇边,一声口哨回荡山谷。
不多时,一只巨鹰自云层俯冲而下,稳稳载起他们,朝霍山深处飞去。
鹰翼掠过山脊,最终停在一处山谷。
几间漂亮的木屋,被篱笆环抱,院内姹紫嫣红,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