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也睁开眼,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的柔软。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清了头顶陌生的天花板线条,和一盏设计简约的灯。
这是沈初尧的卧室。她正躺在他的床上。
她撑着坐起来,掌心陷入有弹性的床垫里。枕头蓬松,被子轻暖,一切都舒适得过分。昨晚最后的记忆是她腿一软,倒在地毯上。
所以,是他把她抱上来的?
她下意识看向身侧,另一边床铺平整,没有睡过的痕迹。
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幕,又完整地撞回脑海里。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胀。
她忽然特别想立刻看到他。
似乎不是出于百步束缚,也不是为了灵力。
只是想确认他好好地在这里。
想碰碰他,甚至想给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舒也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卧室门边,向外张望。
客厅空荡荡的,经过书房,门开着,也没人。
那股想见他的急切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挠心。她折返回主卧,正有些无措,一阵隐约的水声钻进耳朵。
淅淅沥沥的,从主卧配套的卫生间方向传来。磨砂玻璃门内透着光亮。
舒也停在原地,听着那持续的水声,心口那股酸胀的情绪非但没有平复,反而像被文火慢炖着,越来越滚烫。
脑海里,全是那个小男孩孤零零埋铁盒的样子,还有那句“替我好好活着”。
水声停了。
片刻的安静后,卫生间的门被从里面拉开。温热的水汽率先涌出,沈初尧光着上身走了出来。
宽阔的肩背还挂着未擦净的水珠,沿着紧实的肌理线条滑下。
下身只套着一条白色的棉质长裤,裤腰堪堪卡在髋骨。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多了几分随意的性。感。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卧室中央的舒也,脚步顿住,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她醒了,还站在这儿。
就是这一眼。舒也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嘣地一声断了。
她几乎没经过任何思考,几步冲过去,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抱住了他精悍的腰身。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她闷声说,手臂收得更紧。
沈初尧愣住了,整个人都凝了一瞬。湿发上的水珠滴落,砸在她发顶。
几秒后,他才像是回过神来,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