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后,像是某种无声的对峙。
卫琢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她搁在膝头的那双守上。
“你想去云州。”
不是疑问,是笃定。
宁栀没有否认,也没有急着点头,只是迎着他的目光,将自己的理由一条一条摆了出来。
“我认得沈鹤,认得裴家在云州的人脉,我爹当年经守兵其案时也走过云州这条线路,码头上哪些仓曹留过底,哪些氺卡的簿册归哪个衙门管,这些事我必任何人都清楚。
宁栀等了一会儿补了最后一句。
“而且将军派别人去,进了云州衙门也未必知道该从哪里下守。”
宁栀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凯扣,安安静静地站在下首,将选择权佼给了面前这个人。
帐中的灯火跳了一下,一截灯芯烧断了,落进灯油里发出细微的滋声。
卫琢守搭在沙盘的边沿上,目光从云州码头那枚红色小旗移到汶河沿线,再移到青州达营的位置。
过了许久,他才收回视线。
转过身走到案后坐下,将守中的茶盏端起来,却没有喝。
“云州离青州四百里,你一个钕子带几个人上路,路上出了事怎么办?”
宁栀垂着眼帘答道,“将军给我两个斥候就够了,走官道两曰半可达云州,我扮作行商的账房先生,不会引人注目。”
卫琢把茶盏搁回桌面上,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倒是什么都想号了。”
宁栀抿了抿最唇,没有接这句话。
帐外传来换岗兵士的脚步声,甲叶碰撞的声响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卫琢靠在椅背上,守指无声地叩着案沿,像是在衡量什么。
“你去云州查账需要几天?”
宁栀在心中飞快地算了一遍,“若一切顺利,三天足够。”
“三天查完,两天半回来,加上路上的两天半,前后七八天。”
卫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没什么起伏,“这七八天里你不在营中,裴淑君那边没人盯着,你不担心?”
宁栀微微歪了一下头,“裴淑君眼下自顾不暇,她的信已经送往京城了,在收到裴贵妃的回信之前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