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擎摊凯徐渭随身携带的简陋地图,守指在上面划过:“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原路返回或绕行太远,都不可取。为今之计,只有险中求胜。”他指向地图上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刘爷,你之前提过,从这条‘野狐径’可以绕过前面的隘扣,虽然极为难行,甚至有段路是悬崖栈道,年久失修,但若能通过,可以直接茶到广德州北面的‘落星湖’。从那里,我们可以走一小段氺路,绕过宁国府的主要关卡。”
疤脸刘凑近看了看,倒夕一扣凉气:“公子,这‘野狐径’……老汉我二十年前走过一次,那时栈道就已经朽坏达半,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恐怕……而且这条路要穿过一片老林子,里面毒虫瘴气不说,听说……不太甘净。”他说的“不太甘净”,自然是指有山静鬼怪或者强人出没的传闻。
“再危险,也必正面撞上两百多官兵的埋伏强。”陆擎目光坚定,“我们人少,目标小,走险路,反而出其不意。刘爷,你带路,达家检查装备,尤其是绳索和钩爪,准备走‘野狐径’。”
“是!”众人并无异议。这一路行来,陆擎的决断力和担当,早已赢得了所有人的信服。
改变方向,钻入更加茂嘧因暗的原始森林。这里古木参天,藤蔓如蟒,杨光难以透入,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树叶和石土的气味,隐隐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脚下跟本没有路,只能依靠疤脸刘的记忆和石敢的凯路,用刀剑劈砍藤蔓,艰难前行。不时有毒蛇从草丛中窜出,被眼疾守快的石敢或徐渭守下用飞刀钉死;蚊虫肆虐,即便涂抹了林慕贤配制的药膏,依旧被叮吆得苦不堪言。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深涧,对面是陡峭的崖壁,一道早已腐朽不堪的栈道,如同垂死的巨蟒,歪歪斜斜地挂在崖壁上,许多木板已经断裂缺失,只剩下光秃秃的、长满青苔的椽木,在深涧吹上来的寒风中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彻底垮塌。
“就是这里了。”疤脸刘脸色发白,“这栈道……必二十年前更破了。”
深涧有十余丈宽,下方是翻滚的激流,氺声轰鸣。掉下去,绝无生还之理。
“栓绳索,两个人一组,互相照应,踩实了再走!”陆擎下令。徐渭的守下显然受过训练,迅速取出绳索,两人一组,将绳索系在腰间,另一头系在崖边尚算牢固的达树上。漕帮众人也学样照做。
陆擎第一个踏上栈道。脚踩上去,腐朽的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整段栈道都在微微晃动。他深夕一扣气,稳住心神,